当前位置:首页 > 近代诗词 > 文章内容页

【山水】第三者的圈套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近代诗词
1   她回来时,她家小崔还没有回来。   她扔下包,踢掉一寸多高的高跟鞋,走到镜子前,对着那面大镜子仔仔细细端详起来。脸有些红,像一汪汪霞光斜铺在水面上,润润的。头发稍有些蓬乱,遮着圆白的脸儿,乌云托月一样。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耳垂,耳垂有些微的疼痛。她侧过身子,对着镜子仔细照照,隐隐的,发现耳垂上有一排牙痕。   “老东西!”她轻轻地骂道,用手指爱怜地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对于自己的美,她是很爱惜的,如商人喜爱珍珠,做官的喜爱权力一样,小心翼翼,来不得半点闪失。可是,“老东西”全然不顾这些,一上来,薅住她的身子,就暴风聚雨电闪雷鸣,近六十的人了,不知哪儿来那么多的精力,就跟他卡里的钱手里的权一样,永远消费不完。   那次幽会时,她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白他一眼说:“人家可真受不了啦!”   “老东西”得意得嘎嘎笑,为自己廉颇虽老雄风犹存。完了,告诉她,自己每天喝枸杞茶,吃狗鞭,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吗?看她不解,一捏她的身子道:“让你告饶啊!”   她听了,股儿糖一样扭着,又瞥了“老家伙”一眼:“坏家伙。”   当铺垫砌罢,一滩水般的她突然流泪了,雨打芭蕉楚楚可怜。“老东西”心疼死了,吻着她满脸的泪,如捧着一尊青花瓷一样,连声问:“咋啦咋啦?给我说说,谁惹你啦?”   她哽哽咽咽告诉“老东西”,他们的事,他知道了。   “谁啊?”“老东西”床上明白,床下的事挺糊涂,轻声问。   “你说谁?”她眼一白,生气地扭过身子不理对方。   “小崔?”“老东西”挠着亮亮的脑袋想想,搬着她的肩问。   她点点头,又抽泣起来。因为她老公姓崔,所以“老东西”总称他小崔。看她点头,“老东西”生气了,说你成年人癫痫一般会有哪些症状呢?家小崔怎么啦,爬上去了,就忘本了?哼,我姓朱的能让他怎么上去的,还能让他怎么下来。说完,呼呼地生气,胖胖的肚皮一忽闪一忽闪的,如两个倒扣的瓢放在水面上,随着波浪一起一伏的。她很体贴,忙用小手揉着“老东西”胖乎乎的胸口,眼光里是一万种担忧和关心,好像刚才的话题不是她提出来的似的,噘着唇道:“生气了?不要生气嘛,啊!”   “老东西”仍生气,鼓着胖胖的嘴小孩一样不说话。   她小女孩一样撒娇道:“求你了,别生气嘛。”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挠对方的痒痒。   “老东西”最终忍不住,嘎嘎笑了,声音苍老而干涩,让她想起啄木鸟啄树干时的声音,梆梆梆,梆梆梆。她的身上,坟起一层小小的疙瘩,可是脸上的微笑仍腻得化不开道:“狗脸,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   “老东西”虽德高望重,是位久经考验的老同志,可在她面前,仍如一只小狗一样听话,只差武汉哪家医院治癫痫病便宜没俯下身子,汪汪地叫几声。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看“老东西”脸色开冻了,甚至阳光普照起来,她告诉对方,她家小崔也不是生别的气,就是局长任命,到今天也不见文件下来,就急了。“他会生你气吗?他敢吗?这么大的肚子也忒小气了。”她说着,拍了一下“老东西”的肚皮,又白了他一眼。   “老东西”又嘎嘎嘎地乐了,如一颗糖,在她暖暖的眼光下一寸寸融化,最后一点头:“不就是个局长吗?文件马上下发。”   “真的?”她不信。   “真的!”“老东西”笑道。   她“哇”的一声叫着,扑入“老东西”怀中,两人滚作一团。   分手后,已是黄昏,晚霞把整个小城都淹没了,和楼房绿树羼杂在一起,胭脂一样艳丽。她提着包,哼着一支自己喜欢的歌,进入晚霞中,拦了辆车回家。她不要“老东西”的车送,她不想他们的关系尽人皆知。   坐进车里,她想,她家小崔这时大概在火烧火燎地等着自己的消息吧。   可是,回到家,小崔还没有回来。   2   小崔回来时,已是华灯初上。   那时,她正趴在栏杆上,俯着身子,远望着整个城市。整个城市,霓虹灯影闪烁如水,如红尘女子的眼光,酽酽的,媚死了人。   她脸儿有点烫,感觉到那灯光很有点像自己在“老东西”面前的眼光,波光闪闪。   然后,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门开了,小崔回来了。   今天的小崔不像往日,他回来的很早,夹着个包。   她回身一笑,略带讥讽道:“今天很准时啊。”   小崔好像没听出她的话音,叹口气,揉揉太阳穴,告诉她,单位忙死了,烦死了。   近来,小崔时常回来很晚,时常这样疲劳。她嗔怪,摇着他的肩膀道:“为什么嘛,啊?”小崔一把扯了领带,扔在茶几上,一窝身子斜躺在沙发上告诉她,有应酬,很累的。   “注意身体啊!”她汪汪的眼光扫瞄着他的脸,想在上面发现点儿什么蛛丝马迹,可一切都是徒劳。   小崔嘀咕一句,在那个位子上,伺候上面的,又接待下面的,应酬喝酒,还得开会,哪一样不亲自上阵?还是个代理的。她趴在他的肩头轻轻一笑,柔声道:“你愿意累啊!”   “可我愿意代理吗?”小崔全然不顾她腻得像糖,推开她的手,皱了眉,转身去了洗澡间。水声随即“哗哗”响起来,淹没了整个房间的宁静。   她知道,小崔对“代理”两字一直不满,怪自己没下够功夫。可“老东西”很狡猾,故意这样的,一块肉放在嘴边,让你始终看着,可就是差一步够不着,馋得哈喇子流得老长。他用这样的方法,在钓自己,让自己每次主动投怀送抱,满足他的需求。   她噘着唇,想了想,换件睡衣,把头发弄蓬松了,对着镜子瞥了一眼,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妇出现在镜子里。她又抹了口红,撮起唇看看,一粒樱桃鲜艳欲滴。   她很性感地等着小崔,因为,她渐渐感觉到,小崔最近越来越不行了,甚至在有意躲避自己。   小崔每次洗澡的时间很长,几乎是初婚时的两倍。   初婚时,小崔可不是这样,他每夜都生龙活虎,如冲锋陷阵的勇士,把她的堡垒一个个攻破,直到她最后走出堡垒,举起白旗。   想到这些,她心中漫过一丝委屈,就如晴朗的水面泛起一丝涟漪。她想,他是怎么啦,是在躲着自己?他是嫌弃自己,还是外面有了人?她心里一惊,为自己的这个想法。男人,她太熟悉了,有了权,或者有了钱,在外面都会有些风花雪月鸟语花香的事。   “老东西”不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吗?近六十的人了,还死缠着自己不放,几天不见,电话都会打爆,“小朱啊,想我了吗?”“小朱吧,今天见见”,没个够。   小崔的澡终于洗完后,常常又会去蹲便器,一个小时还不见出来。她悄悄推开门,走进去,他坐在便器上,已经睡着了,响起了气壮山河的鼾声。   她摇着他的肩,轻声喊:“怎么了,回房睡!”   小崔摇摇头,打个呵欠,上了床,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她,没注意到她的美,还有她的媚,一头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地打起鼾声,火车一样风驰电掣。   她很落寞地侧身睡了。   可今晚不一样,小崔精神虽然也很疲劳,虽也抱怨忙,可眼光却贼亮贼亮的望着她,如突然发现了猎物的狗。洗罢澡,他就迫不及待地搂着她问:“怎么样?”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吻她,柔情水一样漫过河堤。   她又回到初婚时的幸福,微微闭上了眼。   她在那种温柔的水中,身心缓缓地舒张开来,浑身盛开如一朵幸福的莲花,告诉他,成了,他的局长成功了。   小崔脸上一亮,迅即又轻声酸酸地问:“‘老东西’没少下死力吧?”然后,抬起身子,仔细端详着她精致的脸儿,希望在她的表情上得到答案。突然,在她精巧的耳垂上,发现了两排淡淡的牙印。   她脸红了,噘着嘴道:“变态。”   小崔明显地变得勇猛了,浑身鼓着劲,怒吼着,冲撞着。在他的运动下,她也变得癫狂起来,水一样波动,她散乱的眼光荡漾起来,一波一波的,突然回缩起来,凝成一点:小崔的脖颈上有一个红印,明显的武汉有没有能治疗癫痫病的医院是口红。   她浑身的热迅即冷却下来,降到零点。   3   她原来是单位里的一个职工。小崔,也是同单位的一个职工。   她天生丽质,是单位的一枝花,袅袅娜娜,含苞待放。   小崔呢,也玉树临风,微微一笑,漾起一片阳光,和她恰成一对。不久,他们就互相有了好感,就恋爱了,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一年后,两人就结婚了。婚后,她更水灵了,如一场细雨沁润的杨梅,润泽,丰富多彩,引得单位小伙子有事无事,都会跑去看一眼,养一下眼。   一次,她在街上走过,一个小伙子站在那儿,看傻了眼。一声刹车响,一辆车停下,一个胖胖亮亮的脑袋伸出来,看着那个小伙子,大声吼道:“看痴了,要命不要?”   小伙子摇摇头,一惊醒了,红着脸转身就走。   她呢,捂着嘴咯咯咯笑了一路。   不久,她就遇见了“老东西”,就是车里的那个胖子。“老东西”五十多奔六十不远了,矮胖,瓷实,如一个树墩一样,立在她面前。也就是这次,她才知道,“老东西”是个副县长,到她们单位来视察工作的。   “老东西”也姓朱,和她五百年前是一家。她听了“老东西”的解释,眼睛一眨,忙喊声叔,以后可要多照顾侄女哦。“老东西”山东那家医院看癫痫眯着眼,弥勒佛一样笑着答应了,并且见缝插针地拍着单位领导的肩,告诉他,她是自己的本家,晚一辈儿的,以后还请多照顾哦。   领导弯着腰,连连点头,如一个特大的虾米一样。   过去,她爱请假,每次请假,领导坐在办公桌前,带理不理地眼皮一拖,就是不答应。她就摇着领导的肩,撒娇一般道:“领导,照顾一次嘛,啊,一次行不?”领导在那种轻呵软摇中浑身舒展,按摩了一般,呵呵一笑,脸儿开成一盘向日葵,很潇洒地在假条上签了自己的大名。   她拿着纸条,也就能够很好地逍遥几天。   现在,就不用这样麻烦了。请假时,她假条一伸道:“我去看我叔。”领导放下手头的事,忙站起身来,接过纸条,签了名,把她送到门外,还忘不了叮嘱一句:“代我问朱县长好啊。”   她一笑,挥挥小手,高跟鞋叮叮地走了。   后来,她干脆不上班了,长期请假,领着一份工资,窝在家中闲着,嗑着瓜子,看着韩剧。每天没事了,高跟鞋叮叮地在街道上转着,一只小狮子狗抱在怀中,不时地亲上一口。一些小伙子一见,“吱”地吞口口水,恨不得变成那只小狗,窝在她的怀里。   更多的时候,她就哼着歌,出没于服装店,一天变换一身衣服,引领着小城服装潮流。   “老东西”见了,胖胖的眼睛流着亮亮的光,啧啧称叹:“你啊,去当模特吧。”   她咯咯一笑,腻声问道:“去了,你舍得?”   “老东西”就笑,感到青春又回到身上,一下子,自己仿佛通过时空隧道,回到了二十多岁,摇头晃脑,读起自己临场发挥写的情诗。她拍着巴掌,连连夸好,夸得“老东西”腾云驾雾,灵魂直上晴空。   随着她不断进出“老东西”家,小崔的地位,也在单位一步步改变,开始是副科,不久一跳,就成了正科,然后是当了掌握实权的局长,虽然是代理的,可手下却管着几百号人哩,前呼后应,好不威风。   她长吁一口气,感觉到,自己走到今天,也算不虚付出了。   可是,扬眉吐气没几天,她就惊讶地发现,小崔对她的态度,渐渐地有些变了,再不像过去那样对她百般迁就了,有时,甚至很晚回来。   然而,像今晚那样,发现小崔脖子上的口红,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4   她瞪着小崔的脖子,如盯着一个潜伏的特务一般,审视了许久问:“你——今天做啥去了?”   小崔很不解地望着她,不是说了吗,单位有事,给拽住了。她冷冷一笑,嘁,哄鬼,你脖子上怎么啦?小崔一听,忙跳下了床,跑到镜子前一照,脖子上块红,忙用手擦了。随即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单位的小周,知道吧,就是那个胖乎乎的小子,今天结婚,自己做为领导,不能不去。于是,就去了,结果闹房时,别人涂胭脂,打闹之间,一下就涂在了自己这儿。   她笑着摇摇头,有些不信。   小崔拿出手机,“啪”地放进她的手里:“不信?你打小周的问一下吧。”   她拿了手机,找到号码,望了小崔一眼,汪汪一笑:“不打了,信你。”   小崔一笑,搂着她的腰道:“本来嘛,你就应该相信我。”   两人又补写续集,重归于好。   表面上,这一页翻过去了,她装作相信了,可是心中一点儿也不信。“老东西”曾以自身为教材,很关心很体贴地告诫她,你太直了!可得注意,男人啊,有权就变坏的。当时,她坐在“老东西”对面,瞥了他一眼:“你以为都像你啊,不像个做叔的样子。”   “老东西”哈哈大笑,色色地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说到这儿,又正了脸色告诉她,你可得注意啰,有一次,自己亲眼看见小崔带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在逛商场哩。   她笑笑,轻声哼了一下,心想,“老东西”坏,在挑拨离间,不但想把自己拉进他的怀里,还想拉进他的心里。   她想,不是为了她家小崔,自己才不会甘心下流呢。   现在,她终于有点相信“老东西”的话了。 共 9408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