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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我和诗歌的“半生缘”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都市
摘要:从童年到现在,诗歌一直在我身边扮演着亦师亦友的角色,时强时弱地影响着我的人生选择和生活态度。诗歌于我,有时像磁铁之于铁屑,让你不由自主地顺着磁力的方向站立并靠近;有时像冥冥当中的第三只眼,不时地关注那些隐藏在暗处、隐藏在心灵的角落,别人不去注意的生活中的诗意。回顾自己和诗歌的“缘分”,就从童年开始吧。 我一直觉得,自己和诗歌是有某种“缘分”的,尽管这些年一直喜欢诗歌,虽然从未写出过令人满意的作品。   从童年到现在,诗歌一直在我身边扮演着亦师亦友的角色,时强时弱地影响着我的人生选择和生活态度。诗歌于我,有时像磁铁之于铁屑,让你不由自主地顺着磁力的方向站立并靠近;有时像冥冥当中的第三只眼,不时地关注那些隐藏在暗处、隐藏在心灵的角落,别人不去注意的生活中的诗意。回顾自己和诗歌的“缘分”,应该从童年开始吧。   一、声律启蒙   小时候,上学之前,和爷爷在一起的时间是比较多的。   在我的记忆中,最开始对爷爷是有着敬畏之感并且不愿意接近他的。那一次是腊月里单独请爷爷到家里来吃饭,当时爷爷还在大队果园看果树。爷爷的屋里只有一个瓦数很小的小灯泡,朦朦胧胧的。看我来了,爷爷高兴地叫我进屋,我却不敢进去。听完要他去我家吃饭的事情后,他拿起旱烟袋,带上狗皮帽子,就跟在我的后面到我家去。   爷爷的狗皮帽子,毛很长,遮掩得脸只剩下了一小条,留着山羊胡子,一路上举着旱烟袋。由于对这个狗皮帽子的害怕,所以我一直不敢离他太近。一直到吃饭的时候,爷爷让我坐在他的怀里,好吃的饭菜和我一起吃,我才慢慢地接受了他的严肃,拉近了感情上的距离。后来,家里再有事需要告诉爷爷的时候,我都自告奋勇地去,慢慢地算是和爷爷熟悉起来。   爷爷是念过私塾的人,所以一辈子爱看书,嗜书如命。在爷爷那里玩时,有时会跟着他到果树地里干活,有时会缠着他讲故事。在干活的时候,爷爷一般都是哼着小曲,边干边唱的,当时听不懂。后来问父亲,说那是二人转,他也常听爷爷哼哼。有时候,看书看累了,爷爷也会教我背几首古诗,像床前明月光、春眠不觉晓之类的。每当我背会一首古诗后,爷爷都特别高兴。只要身边有吃的东西,都会奖励给我。在爷爷的鼓励下,我背古诗越来越有兴趣,在上小学前,已经能背二十多首古诗了。   有时候,爷爷一时想不起再背什么古诗的时候,就会教我念“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或者“春对夏,秋对冬,暮鼓对晨钟。观山对玩水,绿竹对苍松。”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好玩,说出来也顺口,所以也就背下来一部分。后来知道,这是旧时私塾里孩子们蒙学课本的一部分,叫《声律启蒙》。   在这两样之外,也跟爷爷背过人之初,性本善,赵钱孙李,周吴郑王,或者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等。这样,在我小时候,就知道了有《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但那时,这些东西是偷偷背的,爷爷多次告诉我只能在他这里背,到外面不许和任何人说,连爸妈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因为这些东西据说是封建余孽。被别人知道了是要挨批斗的,虽然后来知道当时在我们那里知道这些的人并不多,也没有人太把这件事当回事。   有时,爷爷也会借助《声律启蒙》的内容和我对简单的对子,如一条狗、两只鸡,山高月小、水落石出,蓝天白云、绿地红花等。这些,虽然当时并未意识到,但对我后来写作文、写诗歌还是起到一定的启蒙作用的。   二、一本没皮儿的书   在和爷爷在一起时,爷爷也教会了我几百个汉字,知道了读音和大致的意思。有的简单的书也能连猜带蒙地看了。   在我小时候,家里还有过一本没有皮儿的书,不知道书名是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记得里面有“诗经”、“楚辞”、“汉魏六朝诗歌”等。当时虽然认识一些字,但对这些东西是看不懂的,只是没事的时候拿过来翻一翻。总想问父亲书中看不懂的内容,但父亲那时候整天搞夜战,有时候学习文件回家也特别晚。偶尔有一天闲的时候,还要约一帮人玩扑克,很少有机会认真地回答我。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回忆书中的内容,才知道这一本没有皮儿的书是《中国诗歌史》的第一册。   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就像对着一行行无意义排列的文字,只是觉得读起来很好玩,但要表达的意思却根本弄不明白。那时家里弟弟妹妹只有两岁、四岁,母亲为了缓解家庭困难也上班了,我在家里要带着弟弟妹妹玩,可以不出危险,又要准备午饭、晚饭,所以也就没法到爷爷那里去。隐隐约约地记得里面有诗经部分的“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投我以桃,报之以李”等。还有曹操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等至于楚辞中的《离骚》、《哀郢》、《湘君》、《山鬼》、《大司命》等,只是觉得好玩,根本看不懂。   那时,在翻看这本书时,只是对身边知道的东西还有一点印象,能囫囵吐枣地看,对不了解的东西只能望而生畏了。   那时,很奇怪书里面的诗歌为什么跟爷爷教我背的诗歌字数不一样。我背的诗歌都是五字一句或者七字一句的,但书里面多是四字一句或者字数并不整齐的,如后来知道的诗经和楚辞等。困惑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但又没法找人去问,不知道这本没有皮儿的书是不是当时所列的禁书。   到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这本书就不知到哪里去了。因为看不懂,我也就没问过这本书的去向。   在那之后,我家还有过一本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的画册,那时候农村能见到的书非常少,带图的就更少了。当时对里面的剧照、插图的说明文字等都爱不释手,反复看,反复读。连晚上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早晨一醒来先看一段。从这本画册里,知道了东方红,知道了井冈山,知道了红军长征,知道了中国解放、人民当家做主等。这些虽然不是诗歌,但读起来却也朗朗上口、铿锵有力,有的话被我用在作文里,老师非常高兴。   再后来,还看到过作为批判资料的《西游记》和《水浒传》,只愿意看打仗的地方,里面的诗歌基本越过。当时很纳闷作者为什么把诗歌写成那样,看不懂不说,也想象不出所描写的景致和人物到底是什么样。当然,在爷爷那里也读了不少和诗歌无关的小说,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眼睛就近视得比较厉害了。肚子里装了这些书后,写作文从来是不发愁的,在考初中时,以语文全公社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公社的初中,但是最后并没到那里去上学。   三、劳改犯老师   上初中后,由于学校在市内,家在郊区,所以需要倒两段公共汽车,路上一个多小时。冬天的早晨,一般七点前到校上自习,所以天还没亮就得从家中出发,这样快到学校的时候天才大亮。在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在第二段公共汽车上经常见到一个奇怪的中年人。之所以感觉奇怪,一是他的衣着上下判若两人,上半身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筒帽、长发、络腮胡子、白围巾、呢子上衣,下身却是一条又脏又皱的裤子,一双沾满灰泥的大头鞋,一看就是出大力的工人。单看下身,说是乞丐也不为过。二是神态上极其矛盾,在车上见到看不惯的事儿就要管,甚至连年轻人不给老人和孕妇让座都管。车上发生争吵时,他不管离多远都要挤过去,对不讲理的一方予以批评和制止,有时和家庭妇女唇枪舌战也毫不在乎;在车内一片祥和、风平浪静的时候,他又大声地讲新闻、讲故事,更多的时候是朗诵诗歌,不管别人爱不爱听,只管自我陶醉地朗诵。慢慢地,大家也就习惯了倾听和鼓掌;也因此,在和他坐一趟车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还没听几句就到站了。有时有的人甚至会坐过站。   因为我也喜欢诗歌,多少有一点古诗词基础,所以有时会向他请教或者和他讨论古诗词的问题,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朋友。有一次傍晚放学坐车,正好碰到了他,那一天车上人很少,我就和他探讨文学和写作的基础知识。他告诉我一定要多读苏联文学,特别是托尔斯泰和高尔基、契诃夫等人的小说,只有了解苏联文学才能真正了解人生,了解人性,了解社会,对自己有深刻的自省。因为我此前从未看过苏联的小说,所以只有他讲我听的份,无法进行交流。他快到站的时候对我说:“你到我那里去吧,我借你几本苏联的小说看,这样对你写作文非常有好处。”我也没多想,就跟着他下车了。   他住的地方离公共汽车终点站大约有二百米左右,是两趟工房,大家睡通铺。那一天,只有几个人在工房内。到他那里后,他翻出了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高尔基的《在人间》、契诃夫的《契诃夫小说选》三本书借给我,并从食堂打来饭一起吃了。那天,他还告诉了我他叫于乃安,家住在海拉尔,七十年代初因为写了一篇反映知识分子在大跃进时发挥不了作用,无法融入劳动人民中的苦闷的心情的小说而被打成了右派。在沈阳劳改支队五支队已经劳改十二年了,再有一年多就能结束劳改生活回老家了。   从那以后,我和他交往越来越多。有时,他会把他新写的诗读给我听,有时,我也会写几句比较幼稚的诗请他指导。这时候,他在车上自我陶醉式的朗诵少了,和我在一起聊文学的时间多了。有时候,车上的人看我们的眼光都是怪怪的。   那时候,星期三下午老师是雷打不动的政治学习,学生中午课结束后就可以放学回家。那时他干活的地方在沈阳结核病防治院新住院处的建筑工地上,地点在大东区一个叫老鸹堡子的地方。我一般周三下午就到工地去看他,看着他在夏天的骄阳下光着膀子,费力地将一桶桶沥青送到卷扬机上,然后再到楼顶铺沥青防水,全身都是汗,有一种青铜雕塑般的阳刚之美。我也更理解了他的那些语言粗粝的诗歌的内涵。   有一天,他还把一个大学生陈晓志介绍给我。他们准备成立一个诗歌小组,每个月周日休息时间进行诗歌研讨。因为我当时太小,学习上又比较紧张,所以就不知道后来进行得如何。   那时,他写过一首描写建筑工人的诗歌,我的印象比较深:“太阳下的脊梁/油亮,坚硬/身躯每一次挺起/都是一路负重的前行/尽管前方有坎坷,有泥泞/伴着阳光浇筑的高度/是一个城市在企盼黎明/擦亮一扇扇窗口/托起千万户的屋顶/我在天地间力与美的身躯/就是你梦中的风景/是一段历经沧桑的长城……”   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还发生过一件有趣的事。当时我的一个初中女同学也因患肺结核在这个医院住院。有一天我们在闲聊的路上,正好碰上了这名女同学。这位女同学面貌清秀,有一些文字功底。在我为他们进行了相互介绍后,于老师显得很兴奋。后来他们在医院也经常见面,互相借书。有一次我去的时候,于老师兴奋地问我:“如果一位女士向你借了一本书,在还书的时候在书里夹了七分钱,你猜能是什么意思?”那天正好陈晓志也在,大家都说那是人家欣赏你的才华呗,向你表达爱慕之情。七乃妻也,相当于求婚吗。可他无论如何不相信,直说不可能。我们问他这是一位怎样的女士,他也不说。我一直怀疑,于老师不肯承认的这个还书者是我的那位初中同学。但是那以后,这位女同学就没有再回到班级来,我们也没见过面,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在我高一的时候,于老师结束劳改生活回到原籍。在送他走的那天晚上,大家都特别兴奋,大人们都喝多了,在九点多钟的大街上唱了一路。至今我还记得于老师留给我的地址:海拉尔市东大街171号,分手后,我们通过几次信。有一次,我把自己写的蒲公英、榆树钱、小河边等小诗邮给他,得到了他的称赞,后经他修改后发表在当地的文学杂志《伊敏河》上。现在,他应该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可我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看他。   至今,只要看到和海拉尔和伊敏河相关的消息,我都要认真看一看,希望能看到和他相关的信息。直到前一阵看湖南台《我是歌手》,听谭维维深情演唱《往日时光》,“人生中最美的珍藏/正是那些往日时光/虽然穷得只剩下快乐/身上穿着旧衣裳//海拉尔多雪的冬天/传来三套车的歌唱/伊敏河旁温柔的夏夜/手风琴声在飘荡”。在这首的怀旧的歌声中,有我内心中一直放不下的海拉尔河伊敏河。以致后来在网上,我又认真听了几遍这首歌。几乎每一次都是潸然泪下。   四、初读郭小川和闻捷   1979年秋天,我上初一的时候,正赶上改成全国统一教材。因为我们农村小学没有学过英语,而班里周围城市的学生学过,所以短时间内跟不上,当时压力特别大。唯一能让我有点自信的是我的语文成绩好。有一次,语文老师吕桂芬考我们古诗词翻译,因为以前接触过,所以全班只有我能答出来。当时吕老师就说:“这个孩子没问题,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并当场把我指定为语文科代表。就是老师在同学们面前这一句鼓励的话,让我失落的心重新又恢复了自信。克服各种困难把学习成绩赶上去。直到今天,我还在跟周围的教师朋友说:“一定要善于鼓励孩子,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坚定地给与支持和力量。”不知道你们面前的哪一个学生将来就会因你的一句鼓励成才,对你感谢终身。   整个初中,我的语文成绩一直是稳居前列的,这也要感谢老师的不断鼓舞和从小的文学积淀。   初三的时候,学习已经开始紧了。教语文课的王老师是一名漂亮的女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因为我在作文中写了一首农村生活的诗歌,老师觉得很好,于是单独了解了我读过哪些书,知道哪些诗歌知识。感觉到我古诗词知识比较扎实,对现代诗歌了解得少,还特意从只有老师才能借书的学校图书馆帮我借了《郭小川诗选》和《闻捷诗选》。对于郭小川的诗歌,老师重点介绍我看“团泊洼的秋天”、“向困难进军”和“甘蔗林——青纱帐”,而我却更爱看其中的“林区三唱”和“乡村大道”,感觉自己熟悉的东西更多一些,理解起来更容易些。看了《闻捷诗选》后,被诗中浓郁的地域风情和维族青年男女美好的爱情所感动,对美丽的新疆充满了向往。当时,由于阅历所限,对这些诗歌还只是粗浅的阅读,谈不上对其思想性和艺术性的深刻理解和借鉴。 河北儿童癫痫好的医院湖北能治愈小儿癫痫吗武汉哪儿治羊角风效果好军海医院是公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