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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暖】紫藤花开在核桃树上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创意美文
屋子中央的沙发上,张子龙的妻子杨茜茜双眼茫然地呆坐着,坐到杨茜茜身边,实在紧张,时令虽然刚立秋,天气还很热,竟然冷得有些发抖,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杨茜茜。屋子里的人太多太吵,但却没有一个人,有办法劝阻杨茜茜脱离那种想随张子龙而去的精神状态。   关于这一细节,后来有多种版本流传出来。有说她劝了杨茜茜:“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有刚考上大学的儿子要供学呢!一定要想开些!她才醒悟了。”说这话的人纯属瞎掰。   有说他提醒杨茜茜:“张子龙希望你好好生活下去的,你这个样子太吓人了!你不要吓着你儿子呀!你儿子该去学校报到了。”这个说法的人,那天24点前没有看到他出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的?……众说纷纭,没有标准的版本。   倒是有认识一致的地方,那就是对于张子龙这个人的客观评价,说他是有事业心的人、说他是暖男、说他是羽毛球高手、还有人说他是院里的百家通。最后居然发出一样的感叹:“他妈的!羽毛球高手张子龙都心梗早逝了!以后谁再说生命在于运动!我跟谁急!”呵呵,有意思吧?   那年的八月末后,反复做同一个梦。梦见张伟杰慢慢走出他的房间,来到对生活失去信心的杨茜茜面前,蹲在杨茜茜面前恳求:“妈,爸爸不在了,我想退学,以后帮你赚钱养家!”杨茜茜懵懂地抬起头,呆楞的眼神,红肿的眼睛,她巴巴地望着憔悴的儿子,这是她引以为豪的儿子啊!他的父亲张子龙不在了,张伟杰好不容易考上了知名大学,她允许他退学吗?她忽然明白,她必须振作起来,她要好好活下去!供儿子读书!看着他成家立业!   她定定地盯着张伟杰,狠狠地说:“张伟杰,你要敢退学,我就去跳河!”   这不仅仅是梦境,其实这是张子龙丧礼之后的真实片段,张伟杰把父亲张子龙的骨灰寄放在殡仪馆,回家看到杨茜茜当时的情形太吓人了,时刻不敢离人,怕她寻了短见。张伟杰说了那番话,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张伟杰独自一人去帝都读书了。寒、暑假都没有回来过,他经常给母亲电话报喜,这孩子心硬,寒、暑假都在帝都勤工俭学赚钱。      二、寡妇   杨茜茜一夜之间成了寡妇,往日的骄傲、荣光、蜜朋友仿佛一夜之间都荡然无存了。她成了蜜好友躲避的对象,以前张子龙活着时,几家子积极撺掇当老板的张子龙集体去自驾游,张子龙在吃饭买单之类的时候,不好意思AA制,经常单独买单了。随着张子龙的故去,蜜好友几家子一起玩的场景就成了往事和回忆。她们怕俊俏而知性的杨茜茜,构成她们的婚姻危机,回避一切她出现在自家男人眼前的机会。杨茜茜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的生活,过去玩得好一同上班的姐妹,有意无意地给她递话:“你这样的寡妇,是婚姻、家庭稳定的杀手。”她明白,她离他们的老公远远的,也不再和她们没心没肺地玩闹。她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也受不了别人怜悯的目光。   杨茜茜偶尔看到昔日的姐妹们,集体出游的照片,以前聚在张子龙面前热闹地叫嚷,打球的往事,恍若隔世般尘封了。她一个人负担儿子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张子龙是做市级药品生意的,她从来没有介入过,和医院的供求关系,债务关系,她连个毛边边都摸不着。更不可能内行地去催要欠款。她知道张子龙的钱压在药品上,但她就是老虎吃天,无处下爪。眼睁睁看着儿子的学费,生活费,得她自己一分一分挣出来。儿子懂事,从不多乱一分钱,但帝都的生活标准高,儿子的基本生活费对独身的她来说,就是个压力。杨茜茜白天教学,周末办补习班,周内晚上还有两节一对一的上门补习课,不管刮风下雨,她都在市内奔忙,假期的补习班更是安排的满满当当,她奔波在周末补习班和周内一对一上门的补课上,她忙得一刻不得闲。以前的悠闲、精致生活荡然无存,反而被忙碌取代了,但她觉得充实,为了儿子,她有无穷的潜力。   晚上回到家里,看着熟悉的沙发、台灯、电视、唯独以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不见了。冰箱里空空如也,那个按时往冰箱里补充蔬菜、瓜果、副食的人不在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厨房里冰锅冷灶,即使她的衣服被雨淋湿透了,再也没有一碗热汤递过来,再也没有人拿着毛巾来给她擦一把,她看着空落落而没有人气的家,她的眼泪就下来了。雨夜归来,扶着冰箱门任眼泪奔流……   张子龙生前盖过的被子,用过的枕头,她都舍不得洗,原样摆在床上,她晚上拉开他的被子,摆好他的枕头,疲乏地躺进她的被窝,困困地睡下去,再也不想醒来。她觉得似乎张子龙还在,她感觉他还在,她闻着他的气息,搂着他的被子或枕头入睡。清晨闹钟响了,她再把被子叠起来,和她的被子并排摆在床上,和张子龙活着时一样。   张伟杰假期做兼职,门迎、发单员、服务员、后来兼职程序设计。张伟杰毕业留在了海港市,进了一个大公司。他是在这个单位实习的,实习期间帮助单位解决了几个程序上的问题,老板知道他不准备考研后,就让他毕业直接来公司上班了,待遇优厚,实习期月工资一万元。   杨茜茜是乾坤纺织有限公司的中学语文教师,在安定路上,前面是教学楼和操场,后面是教工和学生宿舍。教工宿舍都是小房间,一人一间,可办公、可休息。学生宿舍都是上、下铺,满满当当挤八个人,初中生住校的人少,多数是市里的学生,都是走读生。高中生多是离家远的,住校学生多。   杨茜茜就在这里给初中学生上课,课上完了没事就在操场走走看看,学生们见了都要亲热地打一声招呼:“杨老师好!”杨茜茜似乎猛然惊醒般:“哦,好好!”赶忙挤出一张笑脸,同学早已远去了,杨茜茜怅然自己心不在焉的状态!   她有些失魂落魄的,学校里上至领导,下至师生都宽容她,毕竟中年丧夫这种事概率还是极低的,杨茜茜是自然地,慢慢地走出丧夫之痛的,她逐一地收拾起张子龙的物品,打包封存起来。   走出丧偶之痛的杨茜茜,猛然就感觉家里越来越缺少男人的气息,杨茜茜爱干净,她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白天教学还好,夜晚不由自己的就会想男人,男人的气息,男人的声音,男人的阳刚之气……她又不是少女,她渴望被有男人气息的怀抱相拥。家里也需要男人的阳刚之火来平衡家里的阴柔之气。她已经守了张子龙六年,是该有自己的生活,逝者已逝,生者还得继续生活不是。   封存起张子龙物品后的一天下午,杨茜茜母亲沉着脸进了她家,习惯性转了一圈后,劝慰她:“茜茜呀,你该考虑再成个家了,你要把眼光往前看。你年龄也不小了,不敢再耽搁了!你不能老这么单着,这样不是个事啊?人,总要有个伴呀!趁着还不算老,还有姿色,赶紧再找一个。我和你爸就放心了!”杨茜茜当然也不怕母亲抱怨,母亲毕竟是亲生的,她知道母亲也是一片好心,但她还是忍不住地沉着脸回复:“一个人怎么了?如果找个伴不幸福,还不如单着自己过!”      三、相亲   母亲到处托人给她介绍对象,杨茜茜也就见见,又见出了烦恼,学校的同事李老师介绍她表弟,和前妻离婚,他自己也下岗了,在小区门口开个便利店,有一个行动不便的老母亲要照顾不说,前妻还时不时打闹回来,杨茜茜当然不能答应找这样的对象吧?这不是没虱子咬逮个虱子咬吗?   母亲的老姐妹云姨,介绍她的侄子柴建郎,是城东一个学校的体育老师,听着蛮靠谱的,杨茜茜想,现在这么多大龄剩女,她们找对象都难,自己都半老徐娘了,能凑合就凑合着过了。见面的时候,柴建郎看着倒是很干净,杨茜茜看着西装革履的他,顿生些许好感,他聚光的小眼睛像选择牲口一样,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杨茜茜,才开口说:“长得蛮标致的哟,身体挺好的吧?”云姨赶紧圆场:“身体好得很,再生个二胎,都没得问题的!”柴建郎笑了笑:“还能生个孩子,说明生命力很旺盛哟,好!”   云姨笑吟吟地开导杨茜茜:“茜茜,你有啥就直接问,我这侄子柴建郎是个实心眼,要不媳妇也不会跟人跑了!”   杨茜茜笑笑:“嗯,确实是个实心眼!”   柴建郎接话:“你也满意我实心眼吧?我听说,你在亚细亚花园有房子,你儿子在海港市落脚了,我的房子在旭光小区,以后你跟了我,把你那套房子卖了,我们就住我的房子,可以把我的房子重新装修一下,花不了多少钱。卖房的钱还可以买辆车,我可以接送你上下班……”柴建郎说得喜笑颜开,充满向往,杨茜茜听着眉头却皱起来。   杨茜茜有心和他开个玩笑:“工资要不要统一管理呀?”   柴建郎立马点头:“要统一管理的,要统一管理,我可会管钱了,我家一直是我管钱的。”   杨茜茜快速接话:“我家一直是我管钱的呀!”   柴建郎为难地看着云姨,云姨瞪了他一眼,他低下头不言声了。   接着杨茜茜笑吟吟地和云姨招呼说:“云姨,我妈让我晚上回家吃饭呢,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杨茜茜在出租车上,想起这几个相亲对象,心里淡淡的凉意就冷冷地浮起来了。六年前,张子龙还活着,他经商、她教学、儿子上高中,成绩优异,周末一家人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她家是院里最早买车的一批人,开车出门体体面面,伉俪情深,多让人羡慕的一家人呀。现在自己成了遭人挑来捡去的寡妇。这落差也太突兀了点,她应接不暇。她想:“实在不行,还是自己独身过。”   某天晚上,她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一个粗重的男音:“你好!你是杨茜茜吗?”   “是啊。你是哪位?”   “我是你的老同学陈耀祖啊,高二那年当兵走了的那个,那时候你可喜欢的那个男生啊!”杨茜茜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来,高中她可喜欢谁?   她接着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呢?”   “我上个月见过咱班同学杨玉琴,她来临市开会,我知道了你的情况。我老婆,不是个东西!不是个东西!她居然出轨,我正在和她打离婚!我明天要去你那里开会,咱俩刚好见个面。”   杨茜茜一下反应不过来,她明早有课,下午还有补习班:“我明天很忙的,能不能改天见啊?你要来开会见面,怎么不提前约一下?”   “提前约,你能同意吗?我这是突然袭击!你懂得吧?”   “那这样吧,明天早晨十点,在樱花酒店一楼大厅见吧。”杨茜茜赶紧电话同事明天早晨帮她代课。   晚上躺在床上,杨茜茜搜肠刮肚地想,也没回忆起来,高中她喜欢过谁?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到了八点多电话响,她才起床,洗漱,找衣服,当杨茜茜穿着宝蓝色的套装出现在酒店大厅,快速在人群里搜寻约她的男同学,她想不来是个啥样的同学,准备打手机,就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急冲冲向她走过来,边喊:“杨茜茜,这里!”   走近了说:“你还是那么漂亮,没怎么变,你一进大厅我就认出来你,大模样还是原来的样子。”   杨茜茜边打量他边皱着眉头说:“老了。咦!我咋不记得高中喜欢过你呢?”   “这你都忘记了?你上学时好漂亮的,那次四班的男生来咱班教室门口骚扰你,我还帮你打过架。那个理着平头的小个子,被老师要求写检查,请家长的那个?我高二就当兵走了。”   “哦……”   杨茜茜有了些印象,才明白高中时不是她喜欢他,而是他喜欢她。   陈耀祖接着兴奋地说:“我当兵表现好,就提干了。后来转业到临市,抓了几年市建工程工作……”陈耀祖滔滔不绝地讲他的发家史,一身灰色西装,连袖口的商标都没有撕,圆脸,小眼睛,嘴角的唾沫随着嘴的一张一合堆积着。   讲到这里,陈耀祖看杨茜茜没有反应,赶紧补充说:“我在临市有一大块地准备开发。你跟了我,不仅吃得好、穿得好,还有花不完的钱。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那是一批一批往我身上扑啊!我想着你是我的初恋呢,所以才来找你了。”   杨茜茜明白他是拿她当贪财的小姑娘呢,殊不知她是先贪才然后才贪财。   杨茜茜灵机一动赶紧跟了一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马上就要准备结婚了!”   陈耀祖表情严肃,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咋不早说?!”然后起身就快步出了酒店大厅,杨茜茜撵去大厅门口,想说请他吃个饭,到门口时陈耀祖已经打车走了。   过了几天,陈耀祖打电话来道歉:“杨茜茜,不好意思,我那天太没有礼貌,不该扔下你就走。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陈耀祖接着问:“你和你男朋友认识多久了?”   郑州癫痫病会隔代遗传吗武汉哪里治疗癫痫的医院好佳木斯癫痫病医院靠谱吗乌鲁木齐好的癫痫病医院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