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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念】浪的痕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茶艺
老墙上的苔痕,在岁月的沧桑中日积月累;家书中的墨痕,在亲情的温馨中流连徘徊;花瓣上的露痕,在生活的晶莹中熠熠闪耀……痕,是岁月的足迹,是生活的印记,是生命永不消失的回忆。   走在漫长的海边,穿着鞋是最没有情趣的。当你决定下到海边的时候,就应该把鞋子扔在岸上。据说,人类是从海中来的,那么,走向大海,就是走向故乡,赤子情怀,赤脚走来。   赤脚走向大海的时候,行走不便的母亲只能坐在停在堤坝上的轮椅上。母亲说,你们去海边玩吧,我在这里等着。心里有些愧疚,母亲行走自如的时候,为什么就没带着母亲出来走走呢?回头,母亲在眺望大海,还是在关切着我?   赤脚走进海水,小时候就有过的事情。静静地站住,海水往上涌的时候,轻轻或者重重拍打着你,往回退的时候,绝对是亲昵的抚摸着你,然后,悄悄将你脚下的沙子掏空,于是,你便往下沉,不久,沙子埋没了你的脚踝,你像一棵树种在了那里。   记忆最深的,是父亲带着我在海边钓蟹子的事情。父亲搓了很长很长的绳子,到田间捉了青蛙,将嫩嫩的青蛙肉夹在绳子上。夜色浓厚的时候,将绳子放在海水里,不用多长的时间,提溜起绳子,用手电筒一照,就会发现绳子上缀满了一长串长满斑点的蟹子。这种蟹子不像螃蟹,煮着吃不太好,最好的方法,一是用擀面杖压碎,用挤出来的汁液做打卤面的卤子,香气四溢,齿颊留芳;再一个是压碎了,做蟹酱,吃饭的时候,挑一点儿,食欲大增。   钓蟹子都是在晚上,因而没有注意过海水潮涨潮落的样子,也没有注意过涨落之后沙滩的样子。或许,那个贫穷的年代,即使在白天,我也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吧?当海水掏空我脚下的沙子的时候,我没有多少诗意的想象,只盼望蟹子能多一点儿,父亲明天能去集市上卖出油盐酱醋的钱。   而今,父亲不在了,我不再在晚上来海边了,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初秋,我静静地观赏着,思考着……   即使是温柔的海水,也有着坚韧不拔的毅力,时时刻刻雕刻着岁月赏赐给他的一切。就在我眼前,一道道像母亲脸上的皱纹的绵延不绝的沙垄,弯弯曲曲,流线一般飘向天边。垄间有一道又一道黑色的粒状物,据说那是铁粉。小时候曾经偷偷把喇叭上的磁铁拆下来,在白沙里擦过去,磁铁上便长满了黑色的絮状物,那就是铁。我曾经想,要是我天天这样擦过去,是不是就不用读书了?父亲就不用种菜了?母亲就不用绣花了?   这种想法很快就让海浪冲刷得无影无踪,或许,就沉淀在这一道道的沙垄里。这种沙垄,其实叫做“浪痕”。“天空没有留下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鸟儿的境界的确是高,难以望其项背。海浪,似乎不肯这样想,不仅盛开无穷无尽的浪花,发出层出不穷的声响,还要留下痕迹,证明我的确来过。父亲来过,没有留下痕迹,留下的是我抹不去的回忆。   真的,沙滩上的浪痕很漂亮的。重重叠叠,像是海浪温柔地睡着了。白的沙浸润了海水,显出淡淡的褐色,在朝霞或者落日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像被风吹皱了的薄绢。   我知道了,为什么我的镜头里轻盈地走过的少女是那样的安静,她是在享受着薄绢般的细腻柔滑;我明白了,那个怎么也不愿回家的小男孩那样的执着,就是因为他被弯弯曲曲的美丽感动了。甚至,天上的白云,似乎受到了感染,复制着,幻城一道又一道的波纹。   不幸的是,这种痕,不会保留长久的。涨潮的时候,很快就被海水自己淹没。想起有人呼天抢地“我亲手逼走了爱着我的丈夫”,想起有的人眼泪汪汪“我亲手葬送了20多年的心血”……所有的幸与不幸,其实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怨天尤人,是不应该有的。   想起有一年,母亲将我在海边挖的蚬子送给了帮我家办过事儿的表姐,我心中不觉湿润。那也就是十来岁的时候,我恐怕就是蹲在这样的浪痕之上,一锄又一锄,半天的功夫,篓子里终于满满的了。中午可以吃个够了,或者母亲能煮面条,用蚬子做卤子,太鲜了。   当母亲提溜着蚬子走出家门的时候,我偷偷流泪了,明天我还去,一定要吃到蚬子。或许,人生就是在希望——失望——希望中不断前行的吧。   你看吧,海浪似乎体察到了这一点,于是匆匆忙忙往后退,浪痕又出现了。海浪一步一回头,陶醉于自己的杰作。   遗憾的是,不久就来了一群又一群的人。这些人肆无忌惮地走在浪痕之上。挖蛤的人将浪痕挖开,取走了一个又一个正做着梦的小精灵;撒网的人踏碎浪痕,将网眼撒成了一个又一个贪婪的口;拍照的人只看到了雪白的浪花,不肯给浪痕一个镜头。   我知道,浪痕在流泪,默默的。望过去,母亲在远处,在阳光下,默默无语。 武汉治疗癫痫病比较好的医院在哪武汉哪的医院治癫痫最好郑州治疗羊癫疯的医院有哪些癫痫病到底怎么治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