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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陈三老爹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1-4 分类:传统国学
   退休不久的陈三老爹,就像解开了长期铐在身上的枷锁一般,浑身好不轻松。   仍然保持着在退休前的那种好习惯,清晨即起,沿着长兴大道甩甩臂膀、蹬蹬腿,一阵溜达,只不过每次他走到长兴大道与东风一路交汇处一直到上午九点多,十点不到的时光,又一阵兴冲冲往家里赶,要不然家里老伴牛奶温好了、米粉炒豆芽端上桌了,还不见陈三老爹的人影。   陈三老爹,每天就是这样打发时间,起初也是觉得舒适而惬意。但是时间过久了,总觉得身边缺少点什么,到底是缺少什么,老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就这样,陈三老爹三月份从教师现岗上退下来,每天吃饭、散步、看电视、午休、再看电视、散步,周而复始,没有什么新鲜花样。   几个月下来,陈三老爹就有了那么一种无法言状的滋味,在心底潜滋暗长,这次他渐渐醒悟过来,在心底缺少的那种东西——一辈子都在与他们打交道的学生。   眼前看不到学生的身影,耳旁听不到学生朗朗的读书声,那几个小捣蛋、跟屁虫呢?他似乎陷入沉思。   那年,大概是春季学期的一天,天上的云,真是千姿百态,变化万千。它们有的像羽毛,轻轻地飘浮在空中;有的像鱼鳞,一片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还有的像峰峦,像河川,像雄狮,像奔马……它们有时把天空点缀得很美丽,有时又把天空笼罩得很阴森。刚才还是白云朵朵,阳光灿烂,一霎时,却又是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眼看就到了学生放学的时间,雨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天庭顶空就像万千竹竿直梭下来,顿时小河、溪沟里到处都是浑浊的黄泥巴水,渐渐上涨。到了放学时间,可这鬼天气,陈三他可就犯愁了,山洪暴发、沟河水漫。   好在在以后较短的时间里,雨渐渐小了,陈三他才吆喝着学校其他同事,做好安全防范,分班放学。   各个路队的学生在老师的护送下,沿着楚章河两岸行进着。陈三他护送的是那霸湾方向的学生,估摸着有十四、五个学生,当他们来到那霸湾,一看那霸堤上原先的两渡杉木桥被冲毁了,杉木条不见踪影,这可急坏了陈老师,他吩咐学生们在堤岸上站着不动,他却在这堤岸上来回的踱来踱去,背着双手、低垂着头,两道剑眉哈尔滨癫痫病权威医院排名紧凑到了一起,那神情,好像在在思索着,眼前这十四、五个孩子究竟怎样渡过这道十多米高的沟堤,似乎这些孩子们的命运都拿捏在陈老师他武汉癫痫技术的医院是哪里的手中,当然他神情严肃思索再三,把一个又一个方案在脑海中立起来,然后不自觉地摇摇头,又被否定掉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堤岸那边小路上来了一群人,而且有好几个人还抬着两大架木梯子,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还有些人扛着木板。   大老远就看见堤岸上一个人来回的踱来踱去,背着双手、低垂着头,闷声不响。他们一看,这不是楚章学校的陈老师么?   于是,有一个老汉的模样挥了挥手,粗大的嗓门:   “对面是陈——老——师么?”   陈三老师才抬起头来,朝堤岸那边望去,一看是刘焕章老汉在叫他,忙停住脚步,也挥动着双手大声回答:   “呃,是我!”   “别急!别急!我们来迟也。”焕章老汉笑岑岑的说。   等对岸这拨人来到堤岸,大家都忙开了。   抬梯子的龚亮、肖长明大声招呼着陈老师注意在对岸接住梯子,陈老师站成弓箭步,右手伸出,左手紧放在腰际,两眼注视着对岸。只见长长的梯子在龚亮和肖长明手中一步一步缓缓地前移,直到被对岸陈老师双手接住,堤岸沟堤对岸双方把梯子并平放好为止,胡龙兴、杨宝云也把另一架木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递过来,直到递到对岸陈老师手中,平放在沟堤上,扛木板的人,再把一块块木板均匀的平铺在木梯横木上,一座简易便桥就搭成了。   刘焕章老汉,试着在搭好的简易便桥上来回走了两个回合,满意的点了点头,微笑着对在场的所有人点了点头,两手一摊说:“成了!学生娃安全过河,不成问题。”   陈老师这时才注意到焕章老汉:这老汉,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露在帽檐外面的头发已经斑白了。肩上搭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褂子。整个脊背,又黑又亮,闪闪发光,好像涂上了一层油。下面的裤腿卷过膝盖,毛茸茸的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鼓起的血管串联着。脚上穿着一双满儿草鞋,脚板上的老皮恐怕有一指厚,腰上插着个旱烟袋,烟荷包搭拉在屁股上,他走起路来,像钟摆似的在他屁股上摆来摆去。   他急速走过便桥,双手紧紧握住刘焕章老汉的手,河北哪家医院治癫痫病激动的两眼噙着泪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两双手紧紧地长时间地握在一起。很显然,陈三老师那涌动的泪水,那紧握的双手,是对乡亲们支持学校教育工作的感激之情。   随后,在场的各位家长,以及前来帮忙的乡亲们,分两列站立在便桥两边,护送着这十四、五个孩子们,平安的从西头到东头渡过了便桥,在大人们的簇拥下各自欢快的回到了自己家里。   由于,天气变化无常,大家考虑到第二天早上这些孩子们还要上学,这暂时搭好的便桥,没有被拆掉。   桥西的陈老师独自矗立在堤岸上,不停地挥动着右手与这些孩子、与这些孩子们的家长以及那些前来无私奉献的村民们致谢,从远处看去,陈老师像一尊雕像隽刻在那里。   他醒过神,望着滚滚的那霸沟堤里的浑浊的泥浆水,细腻的心灵不甘于被黑暗的寂静所掩埋,在盈盈月辉下捧出朵朵灿烂的亮光。在后来的日子里他珍藏的那枚小小的带有思乡情的邮票,那那霸便桥下永远的思绪,成为他摆脱平庸最好的武器;那个慈祥的老人不甘于平庸,即使是头发花白,也仍旧用笑容迎接每一个黎明。   于是,他再也不用过多的考虑,在媒体上投下了一份求职工作简历,希望能有一份继续从教的工作,这样他就能永远的和孩子们在一起,时时都能看到那些天真烂漫孩子们的身影,处处都能够聆听到那些洁白无瑕的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共 219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