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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琅琊榜】秋

来源:阅读网 日期:2019-10-29 分类:爱情文章
破坏: 阅读:1586发表时间:2016-09-30 12:14:09

冒着黑烟的拖拉机声掩盖住了撕心裂肺的蝉鸣声,傲娇的太阳也时常躲藏在云朵后偷笑匆忙的人民,不爱说话的树叶轻轻逃离了树的怀抱,一阵风过后,大地染成了金黄色,人民穿梭在田野间,这幅画,定格了秋的特写。
   如今的秋,少了几陕西癫痫病专科医院哪个好分欢庆,多了几分凄凉。老人们在田间守望,守望那个牵挂已久的人,能够从模糊之中向他走来。童年中的秋,早已老掉了牙,如今只剩下残缺的肢体。马棚不再有了,那匹黑色的马被岁月带走了,而我,只记得它的眼泪。
   那匹纯黑色的马,昨夜回到了我的梦里,在我的心上踩过。
   早些年,家里养了一匹马,有个马棚。马棚是土坯砌成的,有一个塑料纸糊的窗子,几根木板支撑着,一盏从房梁上垂下来的钨丝灯泡。马是黑色的,毛发乌黑发亮,无比健壮,拖着车也是仰着头,神采飞扬。
   那匹马在我家了多久,这是一个疑问,至今我都不知道答案。可我知道的是,早先它是我家最主要的劳动工具。犁地、拉货,全靠这匹马。每当农忙季节,马背都要弯下去好几分。秋收季节某晚,当我路过马棚时,看到它正在吃草料。当我走近它,却看到它喘着粗气,流着眼泪,咀嚼着草料。
   当时我告诉了父亲,父亲说,那匹马是有灵性的,它也会觉得累,可是却无法歇息。父亲长叹一口气,摇着头说,只能到冬天,才能让它歇息。
   家里最早是种植蔬菜的,父亲隔天就要拉着满大车的蔬菜去北乡卖菜,早出暮归,披星戴月。外出的是两个人,因为那匹马早已融入了我的家,成为我们家里成员之一。家里有猫有狗有鸡有鸭,如今家人聚在一起时,嘴里念叨的,只有那匹马。
   生活是狗,长相厮守;日子是猫,脚步轻盈。日子如流水,无声无息,走过春,走过秋,悄悄离去。
   我们一大家子,父亲兄弟三个,下地干活都靠那匹马。后来,家里添了人,增了几块地。一到农忙,本来就吃力的马,即使跑得再快也赶不上太阳东升西落的步伐。后来,那匹马被卖了武汉羊癫疯的医院有什么,买了一辆拖拉机,代替了那匹马。
   奶奶说,马临走的时候,一家人都拉不动它,父亲拿着皮鞭打它,大伯拿着棍子打它,它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就是不离开马棚。最后父亲站在马前,一直给它说这辈子对它的亏欠太多太多,让它受了一辈子的罪,结果,那匹马又流下了眼泪,仰天长啸。它主动走出了马棚,被父亲拉到了市场,卖了。
   马走了,秋走了,岁月也走了,唯独马棚没有走。
   几年后,院子没变,生活没变,马棚变成了牛棚。
   生活一如既往的清贫,人民仿似秋季的知了,紧紧地闭着嘴巴过日子,把西北黄土高坡吹来的风拒之门外。
   一场秋雨一场寒,花儿渐渐褪去本色,蹑手蹑脚地等待时光这把刀,在某个午夜无声中送上一个断头斩。秋,是一份寂静,寂静等待冬的到来,等待一场无法躲避的闭症和癫痫病有什么样的区别呢轮回。
   秋,太阳是暖暖的,不再炽热,与白云在湛蓝的舞台上欢歌舞蹈。望着天空,呼吸着田野的召唤,我会想,家乡的容貌。秋季的月,最惹人相思,尤其是中秋节。它是个美人,温情似水,不张扬不自矜,却能勾起无数人的眼泪。
   月照在贫瘠的屋顶,我曾躺在屋顶望着月亮,憧憬着嫦娥飞下来,一睹她的天仙容颜。
   秋季,我与伙伴相约,走到后山,采摘野果。后山有个湖,一滩清澈的湖水,宛如世间痴情女子的眼眸,深情、执迷。我想,那潭水是神圣的,我们只是远远地望着,不敢走进,因商丘的癫痫病医院哪里能治疗好为我们都担心会沦陷在此地,脚步无法离开。
   与其说秋是凄凉的,倒不如说它是活跃的。秋季的天,微凉,散落在每家每户的孩子们又聚在一起。他们或许出现在田野间、丛林中,甚至是湖泊里。
   田野笑了,丛林活了,水流动了,湖泊的鱼虾吓得东躲西藏。我想,我们的童年是整个大地,背上了整个田野的喜悦。稚嫩的小脸,忘情地打闹,如今,小心翼翼地被我们珍藏着。
   山花变成枯萎的秋草,我们的笑声依旧在故土上飘荡,如今的欢笑仍然对我们开放,只不过,岁月模糊了乡村的身影。故土的记忆变得模糊,就像马走了,拖拉机来了,牛来了,拖拉机走了,拖拉机又来了。我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来到,我只明白,走了的,再也回不来了。
   秋季的蚂蚱,蹦着蹦着,就蹦到了别人的袋子里,而我们梦里的蚂蚱也随之蹦走了。我们都在试着把那些曾经流逝的拼凑起来,最终却发现,我们再也拼不起来了。
   蒲公英在地上摇曳着,等待一场轻风的到来,然后飞到新的世界去。飞吧!岁月也要飞,一切都要飞,那就飞吧!最好是能飞到铁犁上,然后扎根天地。也可以飞到老屋角落里,倾听父亲的咳嗽声。
   放在院子里的铁犁生锈了,锈在了柴火堆旁,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那把铁犁,陪着父亲,一起老了。这把铁犁能够读懂父亲的心思,它在父亲的心上一遍又一遍地翻过,如今只留下,父亲一日比一日沉重的咳嗽。
   近些年,使用铁犁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型机器代替了人工。可是,再大的犁如今也犁不了老人们荒芜的心田。那些走不出去的老人们,如今成了守望者,站在这一头,望着那一头,数不尽的哀愁,都埋在地底下。
   秋季的田野,似父亲几天没刮的胡茬,玉米杆站立着。然而,父亲的脊背,却在一个又一个秋中,变得更弯。
   隔壁大爷,坐在门口,晒着太阳,抽着旱烟。几个小孩路过时,他会向小孩子吼两声,孩子们惊讶地看看他,他会咯咯地笑笑。看到我回到家门口时,他会主动向我打招呼,挥着手,让我过去。示意我坐下来,继续听他讲十几年前的故事。
   讲故事时,他会捋着他那雪白的胡子,不再关乎手中的烟斗,满意地点着头。他会深陷他所讲的故事中,一讲就是几个世纪。
   讲完之后,他笑了。再次把烟斗中塞满烟丝,抽了一大口,吐到我的头顶,大声地笑起来。从前,他会说,故事未完待续。如今,他却说,老了,我老了,人走了,都走了,故事都没法讲了,你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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